存在於讀者想像中的哥德式城堡・珍奧斯汀第一部完成的小說
在日後的名作問世以前,Jane Austen 已在《Northanger Abbey》中寫下創作生涯的第一個重要信號。
《諾桑覺寺》(/ˈnɔːrθæŋər/ NOR-thang-ər)是英國作家珍‧奧斯汀的成長小說,是一部諷刺哥德小說。雖然扉頁的日期為 1818 年,小說於 1817 年出版了《勸服》,但《諾桑覺寺》完成於 1799 年。由於對哥德式小說的熱愛和扭曲世界觀的活躍想像力,故事講述了天真的年輕主角凱瑟琳·莫蘭 (Catherine Morland) 對自己和周圍世界有了更好的理解。根據不同的風格和對哥德小說的不同參考,奧斯丁顯然花了很多年的時間來寫《諾桑覺寺》。直到她去世後,她的兄弟終於得以出版這本書。一出版,它就收到了各種各樣的評論。小說涵蓋了上流社會、哥德小說、成長小說、閱讀的價值和時間的重要性等廣泛的主題。這本小說被認為比她的其他小說更幼稚。
一個教如何閱讀的成長故事
凱瑟琳·莫蘭帶著受哥德小說訓練的頭腦進入社會。在諾桑覺寺,她將上鎖的房間和家庭的沉默解釋為戲劇性犯罪的證據,卻發現想像力可能會誤讀現實,儘管普通的現實包含著其自身形式的殘酷、金錢和控制。
這部諷刺作品在奧斯丁過世後才出版
因此,奧斯丁的諷刺作品不只是嘲笑讀者或貶低流行小說。它捍衛小說的樂趣,同時教導一種更警覺的閱讀方式──能夠區分幻想與證據、浪漫慣例與塑造求愛和社會行為的經濟動機。
跨越時代・重新閱讀文學起點
今天讀《諾桑覺寺》不僅僅是一位著名作家的好奇心的開始。它保留了文學聲音的風險、實驗和未解決的張力,直到後來的成功使這種聲音變得熟悉。
回到起點,了解諾桑覺寺最初是如何開闢道路的。
珍·奧斯汀(Jane Austen)的小說《諾桑覺寺》(Northanger Abbey)講述了純樸少女凱瑟琳·摩蘭(Catherine Morland)的心智成長與愛情故事。故事主角凱瑟琳是一位出身平庸、性格天真單純的十七歲少女,極度沉迷於當時流行的哥特式恐怖小說。在富裕鄰居居爾特夫婦的邀請下,凱瑟琳前往社交勝地巴斯(Bath)度假。 在巴斯,凱瑟琳結識了兩組對她影響深遠的人。第一組是虛榮、心機深沉的伊莎貝拉·索普(Isabella Thorpe)及其自大粗魯的哥哥約翰·索普(John Thorpe)。伊莎貝拉迅速與凱瑟琳成為閨蜜,並與凱瑟琳的哥哥詹姆斯·摩蘭(James Morland)訂婚;約翰則單方面追求凱瑟琳。第二組則是機智且具紳士風度的亨利·蒂爾尼(Henry Tilney)、其溫柔優雅的妹妹埃莉諾(Eleanor Tilney),以及兩人嚴厲肅穆的父親蒂爾尼將軍(General Tilney)。凱瑟琳深受亨利吸引,同時也與埃莉諾建立起真摯的友誼。 當蒂爾尼將軍邀請凱瑟琳前往他們的家族宅邸,諾桑覺寺(Northanger Abbey)作客時,凱瑟琳欣喜若狂。然而,受到哥特小說的影響,凱瑟琳開始對古老的諾桑覺寺產生種種陰森幻想,甚至懷疑蒂爾尼將軍曾對已故的妻子痛下殺手或將其幽禁。這種過度活躍的幻想在凱瑟琳私自闖入已故將軍夫人的房間時達到頂峰。亨利隨後發現了她的異樣並揭穿她的疑慮,以理性且堅定的言語訓誡了凱瑟琳,提醒她所處的是現代且講求法治的英格蘭社會。這次打擊讓凱瑟琳深感羞愧,徹底從哥特式的幻夢中覺醒,學會以現實和理智看待周遭環境。 與此同時,人間現實的醜陋面也接踵而至。凱瑟琳收到哥哥詹姆斯的來信,得知伊莎貝拉因為攀附權貴,轉而追求亨利富有的兄長弗雷德里克·蒂爾尼上尉(Captain Frederick Tilney),因而解除了與詹姆斯的婚約。凱瑟琳對伊莎貝拉的虛偽與背叛感到震驚與失望,也深刻體會到人性的複雜。 正當凱瑟琳在諾桑覺寺逐漸沉浸於與亨利的甜蜜情愫時,原本態度客氣的蒂爾尼將軍突然無預警地大發雷霆,極其無禮地將凱瑟琳驅逐出門,甚至不提供僕人護送,逼迫她獨自一人搭乘長途馬車返回富勒頓(Fullerton)老家。凱瑟琳在極度沮喪與困惑中回到家中。 不久後,亨利親自追隨凱瑟琳來到富勒頓,向她揭開了將軍突然變臉的真相。原來,當初約翰·索普為了自誇,向將軍謊稱凱瑟琳是繼承鉅額財產的富家千金,誘使重視財富與社會地位的將軍殷勤招待凱瑟琳;然而,當約翰追求凱瑟琳遭拒、且其妹與詹姆斯的婚約破裂後,惱羞成怒的約翰便向將軍惡意毀謗,稱摩蘭家一貧如洗。將軍大怒之下才將凱瑟琳趕走。 亨利因父親不公且粗暴的行為感到無比憤慨,公開違抗了將軍禁止兩人往來的命令,並正式向凱瑟琳求婚,凱瑟琳及其父母欣然同意。最終,埃莉諾與一位擁有高貴頭銜與豐厚財產的貴族締結良緣,這一喜訊舒緩了將軍的功利心與傲慢;在得知摩蘭家的經濟狀況其實相當體面後,將軍終於給予了遲來的祝福。亨利與凱瑟琳順利完婚,走向美滿的結局。
凡是看過凱瑟琳·莫蘭幼年時期的人,絕不會想到她注定會成為一名女主角。她的出身境遇、父母的性格,以及她個人的外貌和性情,無一不在與她作對。原文: No one who had ever seen Catherine Morland in her infancy would have supposed her born to be an heroine. Her situation in life, the character of her father and mother, her own person and disposition, were all equally against her.諾桑覺寺 Chapter 1. 珍·奧斯汀以極具諷刺與幽默的筆觸打破傳統小說對女主角完美無瑕的刻板印象,立即奠定整部作品反諷哥特小說與寫實幽默的基調。
是的,小說;因為我可不打算採用那些小說家極為常見的不厚道且不明智的習俗——用鄙薄的譴責,去貶低那些他們自己也正源源不斷加入創作的作品。原文: Yes, novels; for I will not adopt that ungenerous and impolitic custom so common with novel-writers, of degrading by their contemptuous censure the very performances, to the number of which they are themselves adding諾桑覺寺 Chapter 5. 這是珍·奧斯汀最著名的文學宣言之一,作者直接打破第四面牆,強烈抨擊當時社會與文壇對小說的偏見,展現出對自身創作形式的高度自信與深刻關懷。
一個人無論是紳士或淑女,要是無法從一本好小說中獲得樂趣,那必定是愚蠢至極。原文: The person, be it gentleman or lady, who has not pleasure in a good novel, must be intolerably stupid.諾桑覺寺 Chapter 14. 透過男主角之口展現出機智與幽默的性格,同時藉由這句對白反擊文學偏見,是作品中最令人津津樂道且經常被引用的金句。
但在英格蘭的中部地區,憑藉國家的法律與時代的風尚,即便是個不受寵愛的妻子,其生存也必然能獲得某種保障。謀殺是不被允許的,僕人並非奴隸,而無論是毒藥還是安眠藥,都無法像大黃那樣,隨隨便便就能從每個藥劑師那裡買到。原文: But in the central part of England there was surely some security for the existence even of a wife not beloved, in the laws of the land, and the manners of the age. Murder was not tolerated, servants were not slaves, and neither poison nor sleeping potions to be procured, like rhubarb, from every druggist.諾桑覺寺 Chapter 20. 這一段精準呈現了女主角從哥特式恐怖幻想向英式寫實理性的覺醒過程,揭示了過度沉迷虛構情節與現實生活之間的巨大鴻溝,觸及作品的心智成長主題。
《諾桑覺寺》的作者是英國著名小說家珍·奧斯汀(Jane Austen)。這部作品是她最早完成的大長篇小說之一,大約在1799年即已完成初稿。然而,這本書的出版之路相當曲折,生前並未順利推向市場,直到1817年珍·奧斯汀去世後,才由她的兄長整理並與另一部作品《勸導》一同出版,書籍扉頁上的出版年份則標示為1818年。
這本書白話來說,是一個「沉迷小說的小鎮女孩闖蕩社交界」的故事。十七歲的凱瑟琳非常喜歡讀恐怖哥特小說,當她來到大城市巴斯度假並前往古老的諾桑覺寺作客時,腦袋裡充滿了各種懸疑幻想,甚至以為宅邸主人是個殺妻惡魔。整部作品以輕鬆幽默的方式,看她如何從一個滿腦子幻想的小女孩,歷經人情冷暖與愛情考驗,成長為能看清現實殘酷與真心的成熟女性。
在珍·奧斯汀創作的時代,充滿古堡、幽靈與陰謀的哥特恐怖小說非常流行。奧斯汀在書中運用了許多哥特小說的典型元素,卻故意讓女主角凱瑟琳把這些虛構情節當真,進而在現實生活中鬧出許多令人哭笑不得的笑話。作者藉由這種對比,一方面幽默地諷刺了過度沉迷小說造成的荒謬幻想,另一方面也巧妙地展現出現實生活中的人情冷暖與心機,往往比小說裡的鬼怪更加可怕。
凱瑟琳在開篇就被介紹為一個完全不符合傳統「完美女主角」標準的普通女孩。她小時候像個假小子,既不特別聰明,也沒有絕世容貌,性格單純直率且缺乏世俗心機。正是這種天真無邪的特質,讓她在複雜的社交界中顯得獨樹一幟。雖然她曾因沉迷小說而產生荒謬的猜疑,但她具備勇於承認錯誤的坦率與良善,最終在經歷挫折後展現出堅定且健全的人格。
被無情驅逐的凱瑟琳在絕望中回到家鄉,卻意外迎來亨利不顧父親反對的勇敢告白。然而,蒂爾尼將軍突如其來的暴怒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誤會與算計?在家族勢力的嚴厲阻撓、現實階級的考驗,以及另一場改變家族命運的意外婚事交織下,這對年輕戀人能否衝破阻礙,重拾屬於他們的理智與真愛,正是原著最終章最扣人心弦的精彩高潮。
《諾桑覺寺》之所以特別,是因為它兼具了作者年輕時的青春活力與機智諷刺。作品中不僅有奧斯汀最直接打破第四面牆、為小說文學價值進行強烈辯護的著名篇章,還包含了大量對當時流行文化與社交風尚的犀利觀察。它既是一部令人會心一笑的輕快喜劇,也是一部深刻探討女性心智成長與現實理性的經典之作,非常適合做為認識珍·奧斯汀的入門讀物。